消費是財富的函式，是財富效應

「消費是財富的函式，是財富效應——財富不是以所得為核心。」免費版的這個斷言，顛覆了經濟學原理教科書的第一課。

標準的消費函數（凯恩斯 or 恆常所得假説）把所得放在核心：消費＝所得的函数，邊際消費傾向遞减。但美國的數據在過去二十年越來越不聽話：消費的波動與「淨資產的變動」的相關性，逐漸超過與「可支配所得」的相關性——疫情後的例子極端而清晰：数千美元的刺激支票（所得衝擊）没有让消費起飛，而股市與房市的大多頭（財富衝擊）讓零售額屢創新高。機制的核心是美国家庭的資產結構：股票加退休帳户佔家庭資產約七成，房价的財富效應再加一層——帳面數字的上漲，透過抵押再融資（cash-out refinance）、信用擴張與心理帳戶（賺到的錢比较好花），轉化為真實的支出。

「消費是財富的函式」的政策含義深遠：聯準會的利率政策，實質上是透過資產價格操作消費——紧縮=壓股市=壓消費；財政的资产刺激（救市）比所得转移（補貼）見效更快。而這個機制的反面同樣鋒利：當財富效應逆轉（股房雙跌），消費的收縮也會與所得脱鉤地恶化——衰退的深度由資產價格決定，而非失業率。讀美國經濟，先讀資產負債表，再讀損益表——順序錯了，結論就錯。